[转载]张维迎:我对我的为人很自信

MaaJiaa 发表于 2007-07-14 22:32:55

发信人: shhh (weil), 信区: Graduate
标  题: 张维迎:我对我的为人很自信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7年07月14日22:32:55 星期六)


张维迎:我对我的为人很自信

http://www.sina.com.cn 2007年07月13日 23:50 南方人物周刊
  

  可以说,我所知道的经济学者里,我个人的自我保护能力最差,经常把自己当作一个靶子。好多事我是不太想保护自己的。

  如果你骂我道德败坏、勾结富人、无视民间疾苦,那只能说明你不了解张维迎,我对自己的为人做事很自信。有人说某个企业家花8万块就把张维迎搞定,那你就太小看张维迎了。

  特约记者 陈东 本刊记者 傅小永 发自北京

  是算术题,不是道德题

  人物周刊:去年三月,你发表长文《理性思考中国改革》前,是你遭质疑和非议最激烈的时候,你的写作动机是否为回应质疑?是否达到你的目的?

  张维迎:其实这篇文章不是简单地为了回应别人对我的质疑。当时,整个社会讨论公共问题过分情绪化,非理性,不但对解决问题毫无帮助,而且还可能帮倒忙。每个人都有发泄情绪的权利,但讨论公共问题一定要冷静理性,找到解决办法。

  比如最简单的,造成不合理收入差距的原因是什么,是腐败,为什么会腐败,因为政府权力太大、政府垄断,那就解决政府垄断、权力过大的问题。不能简单地说,要杀富济贫,杀富济贫从来不能解决分配问题。作为学者,我有责任说清楚应该怎么做。

  人物周刊:“官员是改革中相对受损最大的利益集团”,是你的文章里最刺耳的一句话,这样的表述是否进一步刺激了公众情绪?

  张维迎:这个问题我不想多说,因为特别容易引起误解。它不是道德题目,不是我学品有问题,要为官员说话,是他们的代言人。这只是一道简单的算术题,分析谁的利益受损最大,是为了说明谁最可能给改革设置阻力,利益受损最大的集团,当然是改革的最大阻力。

  我的看法不一定对,但可以说些生活体会。我在农村时,家里一年也吃不上一顿白米饭,但干部到了农村,家家都争着请吃饭,你跟干部搞好关系,你的儿子当兵啊、招工啊才有机会。但是现在干部去了,没有人请,至少没有那么多人请,从农民和政府官员的相对位置上看,农民的位置上升了。

  原来姑娘找对象,最好找干部,干部找不到了,才找国企工人,国企工人找不着了,才找集体工。现在未必是这样了,姑娘不一定喜欢找干部,可以找IT人士、外企员工、自己创业的个体户等。那个时候装电话,得是局级干部,坐飞机必须有干部证明,普通老百姓有钱也没门。

  这个意义上讲,政府官员的整体地位相对(不是绝对)下降了,是相对受损最大的利益集团。改革的过程,也是权力从政府手上转移到民间的过程。政府官僚是改革最主要的损失者,因为他们的特权和寻租行为都将在改革中被减少或者消除。

  人物周刊:政府官员内部,相对位置也发生变化?

  张维迎:官员也有失落感,一些冷门的部门,现在反倒比较牛起来了。税务、工商、银行,原来没几个人愿意去,什么鬼地方,去的是门路少的人,现在却是最热的部门,挤破了头也要进去。而原来热门的部门,现在没几个人想去。我强调的是,社会变革后不同身份相对位置的变化,这本身是个好事。如果从朴素感情上讲,我现在经常回老家去,现在农民在政府官员面前的腰杆比文化大革命时直多了,就这么一句话。

  人物周刊:对政府官员既得利益的补偿,是个容易引发公众情绪的话题。他们本身是政策制定者,掌握议价的权力,让他们自己制定方案对自己进行补偿,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书生了?

  张维迎:里面当然有技术性难题,需要好好研究。但不这样,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改革要想成功,必须依赖于如何减轻来自政府权力部门的抵制。回避这个问题,带来的社会成本更大。你不给他们明补,他们会偷偷地暗补。

  改革不同于革命,尊重原体制下形成的既得利益格局,并对受损者予以某种形式的合理补偿,是改革的一个基本原则。我在文章中也说了,为什么国有企业连年亏损但领导人吃喝拉撒都报销我们可以接受,而给他们一些补偿换取他们让位,我们则不能接受,这其实是一个观念问题。我的体会,开放近30年,但我们还是习惯于用革命暴力和剥夺的观念来理解现在的改革,容易把改革简单化和情绪化。

  人物周刊:简单解释何为革命,何为渐进式改革。

  张维迎:我赞成渐进改革,这是20多年来的观点。社会不能休克,一定要持续生存。历史上看,革命的代价非常大。渐进改革中,可能有一部分人受损,另一部分人得益,但得到的要大于失去的,然后你才拿出东西给受损的人予以补偿。这逼着我们把

蛋糕做大,蛋糕做不大拿什么来补偿?蛋糕做不大,只能是革命了。所以渐进式改革一定追求社会总财富的增加。

  人物周刊:所谓的第三次改革大争论中,有不少人怀念文革时代,怀念毛泽东时代,你如何评价这一社会现象?

  张维迎:我非常遗憾,我们对文革的反思远远不够。如果我们不反思,年轻一代的人大概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文革了。

  举例说,现在,我们对部分富人有仇视心理,凭什么他拿这么多,我拿那么少?我们应该想想,20年前,谁去经商?是社会最底层的人,是当时的弱势群体。他们没办法进入政府、国有企业,找不到工作,只好自己干个体。当时干个体不仅有政治压力,甚至连对象都找不到,安徽芜湖“傻子瓜子”年广久,当时雇了几个人,公安机关要逮捕他,抓起来坐牢,说他剥削。

  后来邓小平批了,说不能抓。现在听起来是个笑话,自己创业自己养活自己,还要被抓起来。而这是不久前的事。当然,富人中也有不法分子。现在,不少人对这些情况已经不了解,对改革过程的艰难越来越陌生。不懂得历史,就不可能理解现实,就不可能为未来的发展找到好的解决方案。改革开放是怎么走过来的,需要多一些人多一些书多一些文章,要有人做这件事。

  我只能说皇帝衣服的透明度太高了

  人物周刊:有人说你是中国的“教富”(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是教人致富)。

  张维迎:教人致富不是什么坏事。但我建议不用这个词,不希望有新的误解。学术界,大家都理解你的意思,不会太在意用什么词,而且我喜欢用一些形象的比喻帮助别人理解,但现在用词有点提心吊胆。

  学者用词拘谨,说套话、假话、错不了的话,表达思想的语言都死气沉沉,不是什么好现象。我也不追求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只是喜欢用大家都能听得懂的语言表达思想。依我看,大量的经济学文章都充满了大话和假话。

  人物周刊:甚至不敢说话?

  张维迎:没有办法。麻烦不在于你一张嘴,别人就怀疑你的学品、人品,因为不仅在中国,全世界的经济学家都遇到这个问题。我的担心是,很多学品、人品不好的学者,反倒被认为是英雄,代表“社会正义”,代表“学术良知”,他们只要喊几个口号,就被认为是为人民服务,这个现象非常可怕。这个社会是非颠倒,好人被误认为是坏人,坏人反倒被认为是好人,真正的机会主义者、以学术的名义谋求私利的人,反倒被吹捧为“社会良心”、“民意代言人”。

  人物周刊:一个普通人,如何识别“民意代言人”?

  张维迎:如果我们静下心来看看历史,就会发现,哪一次运动不是自我标榜为“民意代言人”?标榜自己是民意代言人的,多半是坏蛋,这是历史的经验。世相复杂,笼统的“民意”是很粗糙的说法。“民意代言人”了解真实的民意吗?假如既不了解历史,也不调查现状,一上来就是“民意代言人”,我们如何相信他不是在糊弄人?

  人物周刊:是否认可“企业家代言人”的角色?

  张维迎:我从来不为讨好任何人(包括大众媒体和企业家)而说话,这样的讨好,其实是愚弄。我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在代表某一个群体,我只代表我自己。企业家有他们自己的代表,我只是个学者,我对企业家的批评,你可以去网上看看,太多了。学者的主张和建议可能对某一群体有利,但他并不是利益代表,学者既不是利益代表,也不是民意代表。我来自农民,不能说,我全为农民说话,因为农民和工人之间也可能有利益冲突。

  人物周刊:如何评价经济学者这个良莠不齐的群体,被利益集团收买应该不新鲜的。

  张维迎:现实中,肯定是有人被收买了。而且这些被收买的人,善于打着公共利益的旗号,他们实际上是想控制舆论。茅于轼有句话,人民群众往往不了解谁是真正为他们说话的。我们需要反思的是,为什么大众这么容易被蛊惑。有位学者说,浑水摸鱼什么时代都有,但没有什么比一个经济学冒牌货将自己打扮成人民的朋友而获得胜利更加容易了。

  人物周刊:你一直主张学者做学问要独立,要超越自己的出身和阶层,独立地发表意见。你自己做到了多少?

  张维迎:我一直保持自己的独立性。即使我在体改委工作时,我仍然是从独立的学者角度去思考,我提出的政策,政府你爱听不听,不爱听就别听。学者观点的变化,应该源于本身思想的进步,而不是由于政治环境的变化,那是机会主义分子。

  我强调学者的独立。做事从个人利益考虑,作为普通人是可以的,但作为学者却不能这样。比如我作为一个经济学家,我不能只想我们村怎么致富,不能说我在北大,我就想着怎么让北大致富,我要看得更远。超越身份,这是非常重要的。

  人物周刊:多数人印象里的张维迎,是不断挑战公众情绪,无视民间疾苦、高高在上的经济学家,是否打算修正?如何修正?如何看待媒体眼里的自己?

  张维迎:与其说这是大多数人印象里的张维迎,不如说这是部分媒体印象里的张维迎。我不在乎这个。其实这个社会难的不是骂企业家,难的是面对大众舆论时保持自己的独立性。但是非常遗憾,现在谁骂企业家,谁就是“劳动人民的代言人”,谁说一些支持企业家的话,谁就一定拿了人家的好处。这是荒唐的逻辑。

  部分大众媒体对学术的摧残,对科学思想的藐视,对学者人格的侮辱,应该不是少数吧。这是我们这个社会不可饶恕的罪恶之一。

  媒体在这个社会应该越来越自由,越来越开放了,这是大好之事,但是媒体也应该越来越有理念、价值观和信仰。如果通过有意误导,恶意攻击,博取廉价、非理性的喝彩,我不知道媒体人的信念在哪里。自由,意味着更多的选择,选择推进社会进程,还是破坏社会,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归给别人。媒体本身浮躁、造假、哗众取宠,你怎么让这个社会不造假、不哗众取宠呢?当媒体说自己为民做主时,他们多大程度上花费心思去调查考证真实的民意,真实的现实呢?

  人物周刊:你的观点常引起争议的原因是什么?

  张维迎:我的老师、同事,甚至单位领导都经常提醒我,说你政治上还不成熟。所谓政治上成熟,就是说话要圆润,句句都对,但什么都没说,谁也挑不出你的毛病来。政治上成不成熟,成了学者说话的一个前提。但我一直不屑于那样做,还是我行我素表达自己。媚俗和媚上都不是严肃学者。

  也不是说我有足够的勇气,完全不顾忌。只能说,我保证不说假话,不能保证所有的真话我都敢说。几年前,我写过一篇短文说,我不敢说皇帝没穿衣服,我只能说皇帝的衣服透明度太高了。这是我能做到的。我不想做无畏牺牲,但是你让我太委屈自己,说一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我也做不到。可以说,我所知道的经济学者里,我个人的自我保护能力最差,经常把自己当作一个靶子。这个东西我不想多谈。好多事,我是不太想保护自己的。

  我的自我说服就是有足够的耐性

  人物周刊:是否委屈?如何自我说服,消除委屈?

  张维迎:你想做严肃研究,说真话,就要有这种心理准备。我个人是无所谓的。我的担心是,如果真正科学、严谨的声音,因为被谩骂,得不到充分自由的表达,社会被非理性的情绪所左右,对大众的长远利益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我的自我说服,就是我有足够的耐性。不喜欢眼前的谩骂,但也不喜欢随意的喝彩。

  学者和商人有何不同?商人研究你的偏好,你喜欢什么颜色,他就生产什么颜色。学者是认为什么颜色好,就说什么颜色好,虽然你可能不喜欢,骂我,我也想说服你。学者和商人、政治工作者是不一样的。

  人物周刊:你的一个同事对你的评价,典型陕西人性格,耿直、缺心眼、甚至有点二百五。

  张维迎:我并不把二百五当作一个贬义词。二百五是很透明的,并不隐藏什么。我认为自己是个比较透明的人,怎么想就怎么讲。很多人在怎么想和怎么说之间有个长长的过渡,这一个过渡可能要三个月,你听他说话,还要猜他心里怎么想的,这个场合说什么,那个场合说什么,想这些花花肠子,没什么意思。

  人物周刊:你如何认识自己这个靶子的意义?是否不仅是你和媒体之间的误解,而且是一类学人和传统文化、教科书之间的矛盾?你的自我激励机制?

  张维迎:如果你骂我道德败坏、勾结富人、无视民间疾苦,那只能说明你不了解张维迎,我对自己的为人做事很自信。你可以问问我身边的人。有人说某个企业家花8万块就把张维迎搞定了,那你就太小看张维迎了,我不相信能被谁买动。如果你不同意我的看法,我们可以仔细讨论,而不是随意谩骂、断章取义。我们都是喝狼奶长大的,只是有人反思早一点,有人反思迟一点罢了。

  我们教科书里的一些基本概念,是需要重新梳理的,而这些概念的混淆、知识的约束,也是改革的阻力之一。举例说,一讲到雇主和雇员,就想到剥削,一讲到买方和卖方,就想到利益冲突,实际上他们利益的共生要远远大于利益的冲突。

  我的自我激励,现在40多岁,希望到60岁、90岁时,我之前写下的一字一句,还能经得起时间考验。

  人物周刊:骂战的承受范围,有无不可容忍之时。

  张维迎:惟一有点难堪的,是有人在《西安晚报》上骂我,说的话龌龊,而老家的父母和亲戚看得到。否则我根本不屑一顾。

  我不是百分百了解情况,但知道有人有意编造故事,我没回应过。我不愿纠缠于概念之争,所谓左派右派,没有兴趣,喜欢单刀直入讨论问题。我们老家有句话,宁跟君子打个架,不跟小人说句话。和正人君子打架都行,和小人话都懒得说。

  人物周刊:你是否激进、理想主义?反观现实,你的逻辑实现与否?

  张维迎:我从不认为我激进,我只是认为我理论比较彻底,讲究逻辑。认可坦诚、有信念、与人为善的人。经济学者大都贴近现实,喜欢问可行性在哪,要素条件是什么。

  我觉得实现了。当然没有任何一种逻辑可以在现实中完全实现,但我自豪的是,在我们这代经济学者中,要找到像我这样20多年里,写的东西前后保持一贯性的,可能不太多。前两年出版文集,20多年前发表的文章一个字没改。还没有过时。

  在“改革”名义下,

  干着和改革不相符的事

  人物周刊:青少年时期的生活,以及对日后学问和为人的可能影响?

  张维迎:出生在农村,成长在农村,上高中到县城,毕业后回农村。两年后,听到村里的广播说恢复高考。1977年上大学,坐火车到西安,第一次见到火车。

  日后的研究,和这段经历密切相关。在农村时,没有系统的知识,也不敢做系统的质疑,但是很多现象,是困惑已久的。我们这代人,到城市后饥渴地学习知识,很重要的动力,是为了解释我们在农村生活里的种种困惑。

  可以举好多例子。大面积的公地,小量的自留地,但是大量的粮食产出不是来自公地,而是来自自留地,青黄不接时,救命的,就是这自留地了;农民自己都吃不饱饭,还要把粮食以低价卖给国家;农民想养鸡,政府限制不能多养,下的蛋自己不能吃,要交给国家。

  小的时候,一句话记得很清楚,大人说,生产队里年龄越大的,干活越老实,越年轻的,越爱偷懒。这是实话。但是等我自己当了农民,年龄大的也开始偷懒了。后来想清楚了,年龄小的,一参加劳动,集体公社,激励机制就是错的,自然偷懒,而年龄大的,年轻时因有好的激励机制,可能养成了好的负责的劳动习惯,但激励机制变了,时间长了,自然也开始偷懒了。

  10来岁时,我也做过小买卖,自家有果树,自己挑着水果去卖。也当过建筑工人,在一个工地,修水渠,12岁利用假期去干了一个月,离我们家60里,开山放炮,打扫炮眼。在农村的经历看似简单,但是后来研究的所谓高深的经济学理论,大都源于此。

  人物周刊:大学时的思想转变过程。

  张维迎:喜欢读原汁原味的,而不是中国学者批判性介绍的书。印象最深的是《自由的选择》,读了好几遍。另一本《中级微观经济学》,台湾出版的繁体字版,我至今还保留着。学校也没有学霸,我可以毫无拘束提出任何一个观点。后来到了体改所,尽管所里思想开放,但像我那样对市场经济、对市场机制有那么深的信仰的人,应该说还是不多。

  现在,大家基本上已经同意了,市场经济不是个经济术语,它是文明社会最底下的一块基石。

  人物周刊:1984年,你第一个提出后来影响巨大的价格双轨制,当时你25岁,如何做到这一点? 因双轨制而来的官员腐败,是针对你的最激烈的批评?

  张维迎:不是念旧之人,但回头看,1980年代还是最激动人心。新思想风起云涌,满足变革时代的需求。我运气好,另外,可能也因为我思考问题喜欢追根究底,不人云亦云。我的文章,在当时也是很有争议的。当年的“莫干山”会议上,我的文章是争议最大的议题,后来我说服了大家。

  双轨制产生了官员腐败,这是它受到批评的原因。但回过头来看,这可能是制度变革不得不付出的代价之一。现在双轨制寿终正寝了,这是它的胜利,不是它的失败。不仅当时,可能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替代办法。

  人物周刊:1980年代初,老一辈学者无力回答现实问题,为年轻学者提供了机会。西北大学研究生毕业,直接到了改革的前沿机构“体改所”,你是否意识到或如何定义自己的使命,体改所6年对你的研究及影响是什么?你认识的体改委是怎样的?

  张维迎:当时体改委场面热闹,随处可见新知识、新见解,可想而知,一个26岁年轻人的兴奋和激动。到体改委之前,我只是一个穷学生,从社会底层,突然间变成一个对改革政策有一定话语权的国家机关研究人员,当然不会再有报国无门的牢骚。还可以出去调研,掌握大量一手资料。

  也近距离观察了改革本身的难度。政府官僚总是按照他们的利益利用手中的权力操纵改革,使得原本很大胆的改革措施变得谨慎小心,敷衍了事。我的一位同事说,所有被提出来的方案,包括试图实施但以失败告终的,和已经成功实施的,都是各种复杂力量角力的结果,而不是简单地运用经济模型所能得到的。这也是不少学者同意对政府官僚既得利益补偿,减小阻力的原因。

  实际上,政府各部门坐在一起,为某一方案争论时,每一部门申辩的都是自己的利益。改革方案本身就是博弈过程,不同利益的博弈。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之间,计委、经委、体改委之间都有矛盾。体改委的特殊性,在于它只研究问题,提出建议,并不掌握资源配置的权力,这种相对的利益中立和超脱,是至关重要的。

  人物周刊:如何看待那一代年轻经济学者后来的命运分野?

  张维迎:自由宽松、追求卓越的学术范围,使他们提出了既对当时的政策有影响,又有一定学术生命力的观点,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或从商或从政,已经不再从事理论和改革政策研究了。非常遗憾。实际上,中国渐进式的改革绝不是人为设计、自上而下的结果,许多重要的改革措施是由普通老百姓发起的。

  人物周刊:近年不少学者撰文“想念体改委”,以及建议“恢复体改委”。你的看法如何?

  张维迎:我当然想念那一段生活,它对我后来的成长非常有意义。但1990年代后已经名存实亡,后来甚至连名分也没了。现在各部门一汇报,没有任何抗衡力量,使得“改革措施”更加容易变成某些部门追求自身利益的借口。各部门自行制定“改革措施”,在“改革”的名义下,干着和改革不相符的事。

  从来没写过奏折什么的

  人物周刊:“对学者而言,理论上的彻底性,比什么都重要”,在体改委工作期间,如何平衡政策建言和理论彻底性之间的矛盾?

  张维迎:我从来没写过奏折什么的,也从来没有写过给领导的建言什么的。我的政策建议,不过是理论研究的副产品,绝不会为了政府已经颁布的政策做注脚,也不会为了迎合政府口味而修改自己的观点。我直截了当表达自己的观点,听不听是政府的事。

  我自己选择离开,不在政府部门工作,但我仍然希望,政府有更高质量,学者能在政府里扮演最重要的角色。我也绝不会因为政府没有采纳我的观点,而认为政府不尊重学者意见。政策复杂是政治的产物,不是科学研究。一项政策,我推导出三个可能结果,必须说完,政府说,说第一、第二吧,第三个要反着说。有人喜欢第一点,说一好,有人说二好,不说完,等于什么都没说。

  我从来不写约稿、专栏,谁约也不写,也是担心东切一块,西切一块。现在更是这样,发表文章,胆战心惊,害怕被人抓住小辫子。

  人物周刊:从1982年开始研究经济学,至今25年,“中国的经济学家最难做到的是表达自己的真实观点”,因何有这一感受?

  张维迎:一年不同一年,一阵不同一阵。今年可能松了,明年又紧了。我喜欢1980年代,大概也因为年轻,凡事憧憬、兴奋。那时候,1万字的文章,一个晚上能写完。水自然往上喷起的感觉。但无论1980年代、1990年代,学者表达思想,最大的顾忌还是意识形态。

  1983年,受全国批判时(因发表《为钱正名》),学校开会总结教训,说对研究生的管理太松了,发表文章,也没有请示领导。1984年又不一样了,《经济日报》头版发表我的文章,央视的新闻联播也播了摘要。学校又总结了,要用民主的方法培养研究生。1983年我是坏典型,1984年又成了好典型。

  这事也给我一些启示,做学问不要太着急,只要你的研究有价值,早晚会得到承认的。我在1986年写的一篇文章,2万多字,《经济研究》1987年第一期,清样都做好了,突然之间说要撤掉后一半,到1999年才全文发表,但它仍然是有价值的。2000年,杨小凯引用了我在1986年的那些观点。不是吹牛,我是中国学者里论文被引证次数最高的。

  人物周刊:你的自我评价,更希望是个纯粹学者,还是管理者?

  张维迎:我自己希望是一个纯粹的学者,但是有时候身不由己。我以前说过,我夫人曾经跟我讲过一个故事,两支足球队比赛,A队频频破门得分,而B队连人家的半场都过不去,后来B队的守门员一气之下自己带着球冲破防守,终于打入一球。我有点像那个守门员,看到现状着急。我还是回来守门的好。

  可能,我最应该是个学者。现在,不少学者,认真调研,对现实有见地,但因为各种原因,不愿意说话。哗众取宠的商人学者俯拾皆是,真正的思想者却沉闷着,不敢说话,不愿意说话,这不是个好现象。

  人物周刊:是否财富过度集中于少数人手里、贫富悬殊过大?

  张维迎:我一直怀疑。我所了解的数据,城乡差距,在0.35(基尼系数)以下,严重地区也很少超过0.4。这是复杂问题,要翔实调查才能有结论。

  人物周刊:何为主流,你的看法是否主流?

  张维迎:我也闹不清什么是主流,其实主流这个词有一定的误导。在中国,官方的主流和民间的主流不太一样。好多东西,都安上主流的名字,其实只是官方的意识形态。我过去发表的东西,经常不合主流,是异见分子,你看我的书就知道了。如果我的东西变成了主流,是社会的进步,而不是社会的悲哀。

  (实习记者周璇对本文亦有贡献)

关键词(Tag): 经济 张维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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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级就是一坨屎

MaaJiaa 发表于 2007-06-24 23:54:47

绝对是一坨屎,出题的人都是一坨屎...
不晓得哪门想滴...
要么就把题目出难点点咯,
出那么多搞么的?
这又不是智力抢答
题目多,听力还读那么慢,要死不断气...
害得我听完听力涂完卡就只剩20分钟不到哒

教训啊,
以后考的话听力试音就先做后面的题
反正这种听力也没么的好预先看题目的...
还有听力直接写答题卡上头,
免得听完哒还要花N久涂卡
还有....
最最重要滴...
要带涂卡的2B铅笔..
而不是0.5的自动笔.......

老天保佑我千万不要过500分,
要不不准重考哒分数见不得人哪~~~
奶奶个腿滴...
650以上的人闪远些...
关键词(Tag): 考试 英语 6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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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FIRST训练计划

MaaJiaa 发表于 2007-06-23 02:09:28

发信人: txma (txma), 信区: Running
标  题: 少就是好的马拉松计划 part3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7年05月13日15:55:52 星期天)

发信人: j2k (大道坦坦,永驻跑版;战旗猎猎,英聚马协), 信区: RunningLife
标  题: 少就是好的马拉松计划 part3
发信站: 水木社区 (Sun May 13 15:42:15 2007), 站内

说明:这个计划的基础是能完成10英里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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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Amby Burfoot
Translated by 蒋光锐 lovelotuss@gmail.com

FIRST 训练计划
FIRST马拉松计划包括每周三次训练单元--一次速度练习,一次Tempo跑和一次长距离跑。
以下是一个16周的马拉松训练计划,同时鼓励每周进行两次40~45分钟的交叉练习。

周二速度 周四Tempo 周六长距离
1 8×400米 3英里 10英里
2 4×1200米 5英里 12英里
3 6×800米 7英里 13英里
4 3×1600米 3英里 10英里
5 10×400米 5英里 14英里
6 5×1200米 5英里 15英里
7 7×800米 8英里 17英里
8 3×1600米 10英里 13英里
9 12×400米 3英里 18英里
10 8×800米 5英里 15英里
11 4×1600米 8英里 20英里
12 12×400米 5英里 15英里
13 6×1200米 5英里 20英里
14 7×800米 4英里 15英里
15 3×1600米 8英里 10英里
16 30分钟轻松跑 20分钟轻松跑 比赛

周     周二速度            周四Tempo       周六长距离
1        8×400米           3英里                 10英里
2        4×1200米         5英里                 12英里
3        6×800米           7英里                 13英里
4        3×1600米         3英里                 10英里
5        10×400米         5英里                 14英里
6        5×1200米         5英里                 15英里
7        7×800米           8英里                  17英里
8        3×1600米         10英里                13英里
9        12×400米         3英里                  18英里
10      8×800米           5英里                  15英里
11      4×1600米         8英里                  20英里
12      12×400米         5英里                  15英里
13      6×1200米         5英里                  20英里
14      7×800米           4英里                  15英里
15      3×1600米         8英里                  10英里
16      30分钟轻松跑    20分钟轻松跑    比赛

配速:
FIRST的配速比一般的计划要快一些,当然一周只跑三次,你能够从每次训练中恢复过来。
以下是每次的配速,都是相对你10公里比赛速度。
长距离跑 10公里配速+60~75s/mile
长距离Tempo 10公里配速+30~35s/mile
中距离Tempo 10公里配速+15~20s/mile
短距离Tempo 10公里配速
1600米反复跑 10公里配速-35~40s/mile
1200米反复跑 10公里配速-40~45s/mile
800米反复跑 10公里配速-45~50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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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看不懂的院士

MaaJiaa 发表于 2007-05-28 17:16:49

发信人: xuwg (徐老師@南明河), 信区: Graduate
标 题: 看不懂的院士zz
发信站: 日月光华 (2007年05月28日17:16:49 星期一), 站内信件

看不懂的院士,看不懂的中国
                      ——顾海兵(摘自: 世纪中国) 

一、中国的第一届院士 

  中国的国家级科学院于1928年由国民政府建立,称为“中央研究院”,著名学者蔡元培出任第一任院长。20年后,中央研究院经过评议和选举,产生了中国的第一批共81名院士。这些院士分为数理、生物、人文三组,每组院士人数大致相等,其中数理组有陈省身、华罗庚、苏步青、吴大猷、吴有训、叶企孙、严济慈、李四光、竺可桢、侯德榜、茅以升等学术大师,生物组有贝时璋、童第周、胡先骕、戴芳澜、汤佩松、俞大绂等著名科学家,而人文组则更是群星璀璨,有胡适、陈寅恪、顾颉刚、赵元任、金岳霖、冯友兰、郭沫若、梁思成等一流学者。因此,中国的第一批院士可以说是一时之选,深孚众望。现在看来,当时中国的院士,人文组达到世界一流水平,数理组接近世界一流水平,而生物组与世界水平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当时的生物科学本身就不很发达)。

  中国第一届院士的产生有两个特点。第一,院士的评议和选举完全是在学术界圈内进行的,社会力量,尤其是政治力量的介入很少。比如,郭沫若和马寅初是著名的反蒋亲共学者,马寅初曾坐过国民黨政府的牢房,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当选为院士。当时中央研究院院士的产生是这样进行的:民国“三十五年由评议会筹办院士选举。先由各大学院校、专门学会、研究机构及学术界有资望人士,分科提名候选人,约四百余人,三十六年由(中央研究院学术) 评议会审定候选人一百五十人。三十七年再由评议会选出院士八十一人。”(吴大猷:中央研究院的回顾、现况及前瞻。转引自谢泳:从院士到学部委员)。那次院士选举,原拟选出院士80至100名,但第一次投票仅选出60来名。一连投了五次票,才选足81名。 

  产生中国第一届院士的第二个特点就是,学术界的权威们非常注重选举的公平。主持那次选举的主要人物是傅斯年和胡适。傅斯年在给胡适的信中曾一再强调要把院士选举“竭力办得公正、像样”。傅斯年和胡适的许多好朋友尽管是院士候选人,但最后并没有当选为院士。编着有《卜辞中所见之殷历》《殷历谱》等“里程碑式”著作、曾任芝加哥大学客座教授,并在耶鲁大学讲学的著名考古学家董作宾就曾给胡适写信,明确表示在考古学领域的院士人选中,他愿意由郭沫若代替自己,因为“沫若是院外人,以昭大公”。竺可桢在1949年5月30日的日记中写到:“渠曾阅研究院院士录,见有郭沫若之名,知研究院之能兼收并蓄。(《竺可桢日记》第二册第1257页,科学出版社,转引自谢泳:从院士到学部委员)。 

  中央研究院院士的选举之所以比较公平,可以说有两个主要原因。第一,中央研究院实际上是一个独立机构,院长由本院评议会选举产生,报请总统批准任命。因此,它不受制于其它政府部门。三十年代初,由蒋介石亲自主持的中央政治会议曾下令要中央研究院新建的物理、化学等所从上海迁往南京,但院长蔡元培就是抗命不从,结果不了了之。由此可见其独立性之强。第二,当时的学术界存在一批出类拔萃之辈,他们本身具有良好的学术和道德素养。学术界领袖的人格力量保证了良好的制度得以正常运行。

二、从院士到学部委员

  新中国成立后,中央研究院不复存在,它留下的空白由中国科学院代替。中国科学院的建立是由具有立法会性质的中国政治协商会议确定的,在《共同纲领》草案中,其第四十三条就是“设立科学院为国家最高的科学机关”。1949年9月,在由钱三强等人起草的《建立人民科学院草案》中,曾建议把这个科学院命名为“人民科学院”,以纠正中央研究院“为科学而科学”的偏向,强调“科学为人民服务”。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在1949年9月27日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组织法》。根据这项法律,“科学院”成为归属于政务院的政府部门。1949年10月19日,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任命郭沫若为中国科学院院长,陈伯达、李四光、陶孟和、竺可桢为科学院副院长。从强调“科学为人民服务”,到任命陈伯达为科学院第一副院长,中国科学院从一诞生就带有十分明显的政治色彩。另外,中国科学院的“政府部门”身份,为它的“官学”特色打下了深厚的基础。虽然从1954年起,全国人大决定中国科学院不再是国务院之下的政府部门,但它的具体工作仍旧归国务院领导。

  从1954年6月起,中国科学院开始筹建学部,到1955年6月学部正式成立,前后经历了一年的时间。当时中国科学院设立四大学部,分别为数理及化学学部、生物学地学学部、技术科学学部,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建立学部,其主要内容实际就是评定“学部委员”,而后者大致相当于中央研究院的院士。中国科学院第一批学部委员共有233名。

  中国科学院第一届学部委员的产生与中央研究院第一届院士的产生有四个明显的不同点。第一,“学部委员”不是经过选举产生的,而是经过内部提名、内部评定(叫做“协商”)、最后报请中×中央(主要是中宣部)批准这幺几道程序。因此,这是一个不公开、不民×、并且由学术界以外的势力起决定作用的评选,实际应该称为“挑选”或“遴
选”。

  第二,学部委员的产生,政治因素占有相当的份量。这不仅体现在哲学社会科学学部(相当与中央研究院院士的人文组) ,在自然科学领域这个特点也非常明显。当时“学部委员”人选的标准主要有三条,即“在学术上的成就、在推动中国科学事业方面的作用和忠于人民的事业”。实际上,当时学部委员的标准只有两条,一条是政治标准,其内容就是拥护社會主義,拥护共產黨;第二条是学术标准。(刘潞:刘大年忆郭沫若。《百年潮》1998年第4期。转引自谢泳:从中国院士制度的变迁看国共两黨的文化理念)。根据这个双重标准,尽管第一届学部委员的人数比第一届院士的人数增加了近两倍(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委员增长了一倍多,自然科学学部委员增长了两倍多) ,但留在大陆的中央研究院18名人文组院士中,有8人没有成为中国科学院的学部委员( 其中梁思永在1954年去世),这些被淘汰的院士包括出版家、教育家张元济、历史学家顾颉刚、社会学家陈达等人。也就是说,人文组院士被淘汰了三分之一以上。不相信马克思主义、因此不符合选拔标准的陈寅恪院士之所以能够成为学部委员,是因为得到了毛澤東的亲自批准。(谢泳:陈寅恪当学部委员)。这说明,在这样的双重标准之外,还可以有“御笔钦批”这个标准之外的标准。在自然科学领域,中央研究院院士、被毛澤東称为“中国生物学界的老祖宗”的胡先骕,因为反对前苏联李森科的伪生物学而惨遭淘汰。他是238个报请中央批准的院士候选人中被砍掉的五个人之一。据说在在一年后讨论这个问题时,毛澤東都认为应该让胡先骕当学部委员,可知识分子出身的中宣部长陆定一却硬是没有把这个头衔还给他认为“是不用戴帽的×派”胡先骕。(谢泳:胡先骕为什幺没成为学部委员)。

  学部委员产生的第三个特点就是,大批政府官员成为学部委员。比如,在哲学社会科学部的61名委员中,就有周扬、胡乔木、吴晗、胡绳、陈伯达等中×高级官员。除了这些黨政官员,其它政治倾向十分明显的半官半学人士构成了哲学社会科学学部的主体,如郭沫若,马寅初、钱俊瑞、吴玉章、于光远、艾思奇、范文澜、茅盾、许涤新、汤用彤、杨献珍、翦伯赞、薛暮桥等人。曾任中国科学院黨组书记的张稼夫在回忆录中写道:“科学院黨内的一些同志,没有多少社会科学的著作。但他搞的工作是社会科学,他们在实际工作中能够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能讲馬克思主义理论,就是来不及写多少文章和不会着书立说,其中有一些人也有不少著作,这些人不进学部也不大合理。实事求是的办吧,后来还是在这些同志中定了一批学部委员。”(张稼夫:《庚申忆逝》。转引自谢泳:陈寅恪当学部委员)。这还叫做“实事求是”!而在中央研究院第一届院士候选人中,在国民政府中做过官的,如曾任蒋介石私人代表、中国驻联合国常驻代表的历史学家蒋廷黻、曾任国民政府行政院经济部常务次长、经济部政务次长、中央设计局副秘书长的经济学家何廉等人,都没有当选。王世杰1910年与赵元任、竺可桢、胡适等人一同赴美留学,是著名法学家。他虽然曾任国民黨的宣传部长,但他以法学家身份当选院士,并且在当选时已经改就外交部长之职。(谢泳:从院士到学部委员)。

  第四,中国科学院第一批学部委员的人数比中央研究院第一批院士的人数明显增加。中央研究院第一届院士共81人,其中有21人在1949年左右离开大陆,因此留在大陆的院士只有60人。( 李扬:多少“院士”留在大陆) 。到了1955年,第一届学部委员出炉,人数一下子达到了233人,比中央研究院的院士人数净增173人,其中“老院士”仅有46人。也就是说,第一届学部委员中,80%的人在七年前没有被选为中央研究院的院士。他们当时为什幺没有被选上呢?最主要的原因当然是学术水平不够。即使考虑到解放后有很多人从海外回国,从院士到学部委员的增长数字也是相当大的。更何况在1948到1955年期间,并不是中国科学技术高速发展的时期。人数的增多,其结果只能是学部委员整体学术水平的降低。

  产生学部委员的上述四大特点,为今天的院士制度腐败埋下了深深的伏笔。

三、从学部委员到院士

  在1980年以前,中国科学院的学部委员人数除了在1957年增加了18人之外,再就没有增加过。1980年,国家恢复学部委员制度,有283人在这一年成为新的学部委员。由于中国科学院的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在1977年成为“中国社会科学院”,而后者不选举学部委员,所以这相当于在中国取消了文科院士。这样一来,学部委员新增加的283人全部是自然科学家。再加上前两届尚存的117名老学部委员(不包括哲学社会科学学部委员),在1980年,中国共有学部委员400名。

  1990年11月,国务院决定从第二年起,每两年进行一次增选学部委员工作。次年,中国科学院选举出了210名学部委员,除去自然减员和其它原因减员,1991年中科院学部委员总数为528人。

  1993年,是中国院士制度发生重大转变的关键一年:这年10月19日,国务院决定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改称中国科学院院士,同时宣布成立中国工程院。一个月后,中科院选举出59名院士,院士总人数为545人。1994年中国科学院第七次学部委员大会通过了《中国科学院院士章程》,规定每届增选不超过60名。(张素亮:中国院士制的沿革史)。根据国务院两年一选举院士的规定,中科院在1995、1997、1999、2001进行了四次选举,分别产生新院士59、58、55、56名使院士总数为653人(2001年数字)。

  仔细分析这些数字,中国的院士人数在1957-1980年间,23年净增了209人,增长大约一倍。1980-1991年间增加了128人,11年增长32% 。而在1991- 2001的十年间,院士人数净增125人,10年增长24% 。总的来说,中国科学院院士在院士总数和年增长水平上,控制得还是比较合理的。不过,这里面有三个隐性问题。第一,中国院士人数的隐性增长,即中国工程院院士人数急剧爆炸(见下);第二,中国科技相对水平从九十年代中以来呈滑坡趋势;第三,中国院士的质量,包括学术水平和道德修养,在过去几年间出现严重下降。

  说1993年是中国院士制度发生重大变化的一年,不仅仅是因为学部委员变成了院士,更重要的是中国工程院的建立。中国工程院在1994年产生第一批96名院士,其中30人本来就是中国科学院的院士(他们是最早的“双院士”),其余为新挑选的成员。第二年,中国工程院增选216名新院士,一年左右时间,人数增长了220% ,总数达到309人。1996年,中国工程院第三次院士大会通过决议,每届增选不超过120名。(张素亮:中国院士制的沿革史)。1997,中国工程院增选116名新院士,院士总数达到439人。1999年,中国工程院进行第三次院士增选,有113人上榜,院士总数达547人。2001年,工程院再添81名院士,总数616人,这还不包括24名外籍院士。也就是说,在短短的七年间,中国工程院的院士人数增长了540%。

  与院士人数猛增成为鲜明对照的是,尽管中国经济在九十年代一路高速增长,但中国科技的高层次创新却呈现了负增长态势。(顾海兵:院士制度-中国科技创新的障碍)。根据人大教授顾海兵的统计,国家自然科学奖、国家技术发明奖、国家技术进步奖的颁奖数量逐年减少,“21世纪前2年的国家科技奖励年均仅为20世纪90年代的1/3,甚至更低。”从另一方面看,中国目前每年的发明专利数量只相当于韩国的四分之一、美国的四十分之一。但中国工程院士人数却相当于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人数的三分之一。这一切,都显得十分的荒唐、十分的荒谬。

  中国工程院院士的学术水平之低劣,几乎让人难以置信。目前,学界普遍的共识是,中国科学院的院士仅及欧美二流大学副教授的水平,而中国工程院的院士更要低一个档次,很多人连欧美三流大学助教授都不如。中国科学院资深院士邹承鲁就直言不讳地说,“有些院士,说得不客气些,就是没有这个水平却被选上了。”(李莹:学术腐败挑战院士良知)。据有人揭露,2003年中国工程院院士候选人中,许多人只在国内刊物上发表了屈指可数的几篇论文,而有的候选人根本一篇学术论文也没有发表过。其实,中国国内期刊上的论文对世界科学发展几乎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但即使用这样的论文来充数,对某些院士候选人来说都显得力不从心。中国工程院岂不成了南郭先生的集中营了吗?

  中国工程院的最大特点不仅是院士学术水平低,而且是它把“院士”这个“中国工程技术界的最高荣誉”授予一些政府高级官员。2001年,铁道部长傅志寰当选为中国工程院管理学部的院士,据说他的主要学术贡献就是“客运要快速,货运要重载”这幺一句口号。(孙自法:铁道部部长傅志寰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傅部长的当选,使其它高官如同汪洋大海中的鲨鱼突然嗅到了血腥的味道,他们于是蜂拥般地向中国工程院游来。在2003年的中国工程院院士候选人名单中,赫然出现42名部长级高官的名字。

四、结论

  院士制度诞生于欧洲的文艺复兴时期,其主要目的就是要通过政府的承认来提高科学家的地位。建立院士制度的另一个目的就是要在学术界内部建立一个权威。在21世纪的今天,院士制度的前一个功能在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已经不复存在,而要院士制度起到后一个作用,其前提就是院士的产生必须是公正的,学术标准必须是唯一的。

  纵观中国院士制度的演变,可以用“每况愈下”来形容它的发展历程。公正的中央研究院院士选举制度被不公正、甚至可以说是落后的学部委员遴选制度代替,这是中国目前院士制度问题的根源。对学部委员同时施予政治和学术双重标准,并且以政治标准为主,是对学术公正、学术公平原则的粗暴践踏。不言而喻,双重标准的实施,必然以牺牲其中之一为代价,就象十项全能冠军一般都得不到任何单项冠军一样。政治标准的加入,必然导致学术标准的降低。另外,政治标准在院士选举中的实施,使院士成了政治制度的附庸,使他们丧失了社会良心,这其实就是院士学术腐败的思想根源。

  除了制度方面的问题,中国科学家个人素质方面的问题也非常严重。多年的政治运动,将大批有思想、有才华的优秀人材淘汰,而一些科技庸才、政客科学家却慢慢地成为中国科学界的主力。这就是谢泳先生所说的“最好的出局”现象。(谢泳:最好的出局)。用时髦的话说,这是“逆向淘汰”。我曾说过,在反×运动中“德才兼备的人被‘烹’掉了,剩下的不就是那些有德无才、有才无德、无才无德的人了吗?这幺一来,中国学术界目前的学术水平低、腐败程度高的现象不就是顺理成章的结局了吗?”(亦明:无耻的嘴脸贪婪的心(六):北大校史之易牙烹子篇)。

  除了反×运动,十年×革造成的文化断裂,使中国目前的新一代科学主力先天缺乏一个优秀科学家所应具备的人文素质,因此他们在遵守科学道德、在权力和财富的使用与分配等方面的表现,往往连一个正常社会普通公民的水准都达不到。由于×革时代成长起来的科学家正在成为中国科技界的中坚,并且很快将成为中国院士的主体,所以如果不从制度上来制约他们的劣根性的膨胀和发展,中国的学术腐败现象很快就会出现另一个新的高潮。 

  另外,目前院士在中国社会走俏的现象非常值得关注,因为它是中外科学发展史上所十分罕见的。为什幺会出现这种现象呢?根据《中国工程院院士章程》第四条款,院士的义务和权利包括“享受国家规定的有关待遇”。“国家规定的有关待遇”是什幺呢?据说其政治和工作待遇相当于副省级(部级),经济待遇是每年10万元人民币津贴。也就是说,在过去十年间,中国猛然多出了一千多名吃干饷的副部长。在一个每一百多老百姓就要供养一个“国家干部”的国度,需要多少人来供养这些副部长呢?

  除了国家规定的待遇,地方政府和各个单位为了吸引院士,还给予他们额外的待遇。比如,在中国工程院的网站中,就登有这样一条新闻:“新疆制定‘两院’院士待遇9条规定”。
好在全文不长,抄录如下: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黨委、自治区人民政府规定,凡是在新疆工作的科技人员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或中国工程院院士,在新疆工作期间,除享受国家规定的有关待遇外,享受下列待遇:一是聘为自治区黨政领导的科技顾问;二是参与自治区重大科技、经济和社会问题的决策;三是自治区科技厅优先安排由两院院士主持的科研项目,保证经费的落实;四是两院院士所在单位根据需要为院士配备助手或秘书,安排办公室;五是有关单位保证两院院士著作的出版,为院士出国出境开展学术交流提供方便,简化手续,保证经费;六是自治区财政每月给两院院士发放院士津贴1500元,由科技厅代发;七是医疗保健、交通、外出乘车按副省级干部待遇执行;八是住房面积可按150- 180平方米标准执行;九是院士所在单位要加强与院士的联系,主动向他们通报有关情况,听取意见和建议。”

  所以说,现在中国的院士不仅仅是一个学术荣誉称号,它还是地位和权力的象征,它直接与物质利益和经济利益挂钩,它还保证一个人的地位、利益会伴随他一辈子,永不退休。根据新疆规定的第九条,院士在工作单位简直就是太上皇,什幺所长、什幺院长,都要看院士的脸色行事。在中国,还有什幺称号比它更值钱呢?难怪院士在中国这幺走俏。在官本位的官场,院士是高官;在钱本位的社会,院士有厚禄;在以知识为本的学术界,院士是法定的权威;而在优胜劣汰的生物界,院士是永远的胜利者。除此之外,许多院士还控制着国家科研经费的分配权力。普通大学是局级单位,而院士是副部长级别。院士当校长,学校好象也相应地升了半级。

  一方面是国家整体科技水平的低劣落后、停滞不前,一方面是院士队伍的日渐壮大,人数的节节攀升。中国的院士,还有什幺存在的理由吗?建立院士制度的目的之一就是要确立科学权威。以中国院士如此之低的学术水平,在中国学术界确立他们的权威,其后果是不言而喻的:他们只能是中国科技创新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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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ite Simple Group ( of Order Two )

MaaJiaa 发表于 2007-05-26 02:37:27



Finite Simple Group (of Order Two)


                             A Klein Four original by M. Salomone

The path of love is never smooth
But mine's continuous for you
You're the upper bound in the chains of my heart
You're my Axiom of Choice, you know it's true

But lately our relation's not so well-defined
And I just can't function without you
I'll prove my proposition and I'm sure you'll find
We're a finite simple group of order two

I'm losing my identity
I'm getting tensor every day
And without loss of generality
I will assume that you feel the same way

Since every time I see you, you just quotient out
The faithful image that I map into
But when we're one-to-one you'll see what I'm about
'Cause we're a finite simple group of order two

Our equivalence was stable,
A principal love bundle sitting deep inside
But then you drove a wedge between our two-forms
Now everything is so complexified

When we first met, we simply connected
My heart was open but too dense
Our system was already directed
To have a finite limit, in some sense

I'm living in the kernel of a rank-one map
From my domain, its image looks so blue,
'Cause all I see are zeros, it's a cruel trap
But we're a finite simple group of order two

I'm not the smoothest operator in my class,
But we're a mirror pair, me and you,
So let's apply forgetful functors to the past
And be a finite simple group, a finite simple group,
Let's be a finite simple group of order two
(Oughter:"Why not three?")

I've proved my proposition now, as you can see
So let's both be associative and free
And by corollary, this shows you and I to be
Purely inseparable. Q.E.D.   

=====================崇拜的分割线=====================

某犇人的翻译:

有限单群(2阶)

爱的路径不光滑
但我为你是连续
你是我心中chains的上界(chains的数学意义我不了解)
你是我的选择公理,你知道此为真

但近来我们的关系不是合理的
我没你不能构成函数
我会证明我的命题 而且你会发现
我们是2阶有限单群

我失去了我的identity(不太好翻)
我每天更紧张(tensor张量 通 tenser)
不失一般性
我将假设你也如此感觉

每次见到你, 你对我取商(quotient out不会。。。)
我忠实映射到的象
但当我们是1-1映射 你会知道我在干什么
因为 we're a finite simple group of order two

我们的等式是稳定的
一个爱的主丛深深扎根
但当你在我们的2-形式加入外积(wedge)
everything is so 复杂

When we first met, we 单连通
我的心是开的但太稠密
Our system was already 定向
某种意义上,有一个有限极限

我活在秩为1的映射的核中
从我的定义域,他的象so blue
'Cause all I see are zeros, it's a cruel trap
But we're a finite simple group of order two

我不是我的类里最光滑的算子
但我们互为镜像,我和你
So let's apply 可遗函子(算子) to the past
And be a finite simple group, a finite simple group,
Let's be a finite simple group of order two
(Oughter:"Why not three?")

I've proved my 命题 now, as you can see
So let's both 有结合律 and free
And by 推论, this shows you and I to be
Purely inseparable. 证毕。(即Q.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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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一记~~~~~orz
关键词(Tag): 搞笑 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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